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戌时六刻,平壤城。
(备注:高句丽王都在586年搬到了平壤城以北新建的长安城,但贫道以为区区高句丽,配不上“长治久安”这几个字!)
(故而,本文仍采用“平壤”这个名字,望诸位道友理解!)
高句丽王宫——安鹤宫,中宫,议事殿。
此时,夜色已深,但议事殿内却灯火通明,人影绰绰,喧嚣不止。
荣留王高建武端坐于王位之上,脸色铁青,手指死死扣着扶手,指节泛白。
他年约四旬,面容清癯,蓄着三缕长髯,身着五彩服,头戴白罗冠。
本应是威严端庄的王者形象,此刻却被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阴霾破坏殆尽。
殿内,数十名文武大臣分列两侧,人人神色凝重,气氛压抑得几乎要滴出水来。
“启禀大王——”
一名头戴紫罗冠的老臣出列,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:
“建安城陷落,守将渊净水弃城而逃——此乃奇耻大辱!”
“渊净水,罪不容恕!”
“老臣恳请大王,立即传旨安市城,命杨万春派人将罪臣渊净水,押解回京,明正典刑!”
高建武坐在王位上,目光落在那名出列的老臣身上——
礼部大兄(高句丽官职)高胜,王族远支,素来与渊氏一族不睦。
大殿内骤然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不约而同地瞥向站在文官首位,头戴青罗冠的那道身影——大对卢渊盖苏文。
渊盖苏文面色如常,仿佛高胜口中那个“罪不容恕”之人,与他毫无关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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