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童童道:“他人不在,你守到那时候有什么用?”
谢玟心如止水般地道:“两军对垒,我总得听到些胜券在握的战报喜讯,才能放心吧?”
饶是谢童也想不出什么法子劝慰,直到听见谢玟又说:“如果他此战不顺,受到阻碍,我会在一月后作为督军、陪同几位武臣率军相援,这也是在预先安排过的。”
童童一下子站到了椅子上:“你要亲自去?我不信萧玄谦这么安排,他连你掉根头发都要过问,还敢让你上战场?”
谢玟道:“我不上前线。我只是督军。”
“当年你为了他差点就死在琼州,我不相信萧玄谦不害怕刀剑无眼,这绝不是他做出的决定。”
“你倒是有点像他了。”谢玟意外道,“他要培养你做女帝,好像还真弄出点名堂来了。”
童童鼓了鼓脸颊,嘟囔道:“我肯定跟你回去,我又不当他的接班人……算了,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,但最迟、最迟……四月十七,到了这一天,无论你身在何地,我也会把你送回去的。这是我最后的底线。”
谢玟伸手把小女孩抱了过来:“这是我跟几位重臣商议的,高侍中、温常侍、董仆射……还有几位年轻武臣,我们一同议定。文臣对武官从来不放心,武官又对文臣大感厌烦,所以我是折中的那个选择。”
“小皇帝要是知道了,绝对得发一大通火。但想到他只有这样才有机会最后见你一面,反而又应该感谢这些人了。”
童童环着他的脖颈撒娇,让宿主揉了揉头发,听到对方语调温柔地低声道:“多谢你这么照顾我。我并不是一个那么好的宿主吧……”
童童沉默片刻,扭捏地垂下头道:“……也没有啦。你、你挺好的。”
启明六年二月初四。
玄顶大纛挥扬在半空中,成列的高大战马披挂鞍鞯,静立在侧,文武百官、帝都百姓,他们都在等候同一个人……等候这个王朝的主宰、封建皇权的象征、这片土地的最高统治者。
但在谢玟见到这翘首以盼、恢弘无比的场面之前,他就率先感受到了覆盖着银甲战袍、略显冰冷坚硬的怀抱——他比那些人见到的更早、更快,也更能深刻地感受到戎装之上蔓延渗透而来的丝丝冷意。
出了紫微宫直通而去,向前就是飞扬的旗帜、夹道等候的百官万民。但那些纷繁喧腾仿佛都与他无关。宽阔的甲胄和战袍、深沉长久的拥抱……持续地笼罩着他。
谢玟只是行动得慢了些,就被皇帝扣留住、脱离了官员的队伍。
萧玄谦再一次从他的身上汲取了能量。再一次通过短暂的拥抱平复至最好的状态,他低头捧住谢玟的脸颊,虔诚如侍奉神灵一般亲了亲他,但很快,他的虔诚化为一股浓稠到化不开的依赖渴望,冷峻的眉目盛满眷恋,低低地道:“你要好好等我,照顾好自己。”
谢玟的话梗在喉间——如果他能说得出口的话,他就不会寄托在纸上,将那些字迹作为分别的音讯……但他知道还是面对面地告知最有诚意,所以几次三番都想开口。
可无法开口。他的眼睛里都是萧玄谦依赖的模样,对方越是能够忍耐、能够改变,他就越无法说得出来。谢玟沉默了很久,都没能答应下来,而是任由对方试探摸索般地亲吻,回以更为主动的反馈……直至他难以承受之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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