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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飞以为自己算是头脑灵活,手脚便利了,哪知道那些战士更是贼不走空啊,手脚麻利的这时已在身上挂满了子弹带,即使是满身披挂,这些战士奔跑起来也是大步流星,就像是百米冲刺一般,向着山顶猛冲。
络腮胡子胡山虎更是上下口袋里塞满了手雷,还在肩上扛着一门巴祖卡火箭炮,跑起来大步生风,看得林飞目瞪口呆。他一转脸,又看到叼烟斗的老兵背着几支美式汤姆逊冲锋枪,还顺手在一个伪军上尉的尸体上掏出一包香烟塞进了口袋里。林飞是哭笑不得。
林飞的冲杀距离只在一百米内,志愿军优良的素质使得他们即使是身负重物,也依然迅速地回到了阵地上。就在最后一个战士跑进阵地掩体后时,伪军的炮火再次猛轰过来,不过这时开炮,就像是欢送炮似的。
不过,因为伪军还有好些伤兵在阵地前哀号呻吟,在血泊中扭曲着,伪军的报复性炮火不像刚才那么猛烈,似乎只是一种发泄。如果他们连自己的人也杀,恐怕会挡不住伪军的士气涣散和溃败了。
“连长,郭振清还在下面没上来呢。”一个战士推着大口喘气的林飞喊道。
“啥——”林飞头脑嗡地一下,几乎要晕过去了。唉,不想让小家伙上战场就是担心他会拖后腿,瞧见了没有?这所有人都进入了阵地,怎么他还在阵地外面呢?到底是年纪小,和敌人拼刺刀受伤了。
他探出头去,就看到郭振清拖着一条伤腿,艰难地向上攀爬,炮火打来时,林飞急得头顶直冒冷汗。郭振清却不再爬了,而是藏在一个尸体堆下,还拉过了几具尸体盖在自己的身上,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外面。林飞的心都快到嗓子眼了。
“连长,快想办法救救他啊。”旁边的柳青莲几乎是带着哭声说着,哀求道。林飞的牙齿将嘴唇都咬破了,但是他还是摇摇头,这时上去几个战士,别说救不出郭振清,还会白白损失几条性命,这种赔本的买卖,他是不会做的。
“你太无情了!他可是你的通讯员啊,还救过你的命!”柳青莲几乎是怒吼着说道。
林飞也是脸色铁青,转身命令道:“留下观察哨,其余人都撤到山后去!”不能因为一个人而白白损失更多战士的生命,这种时候鲁莽的救援是丧失理智的。爱兵如子也不是这么爱的,作为指挥员,林飞要为更多的战士考虑。
就在他转身的时候,一个身影从他的身边跃出。林飞一下没有拉住,再探出头去,就看到柳青莲正翻滚着向郭振清靠近,但是自从她跃出战壕的刹那间,伪军的机枪手发现了她,几挺机枪向着她,刮风般地扫来了弹雨。柳青莲在地上连连翻滚,怎么也无法靠近郭振清,头都抬不起来。
“乱弹琴!”林飞气得浑身发抖,“这要是我的兵,我就——”他说不下去了。顺手操起一枝步枪,对着朝着柳青莲射击的伪军机枪手,“呯——”就是一发子弹,这发子弹打飞了伪军机枪手的钢盔,还带出了一股脑浆,机枪手向后一仰,毙命了。其他的机枪手立即调转枪口,向着林飞射击过来。
“嗖嗖——”几发炮弹从林飞的头顶飞过去,直落到远远的山背后爆炸了。林飞在地上滚翻一阵,躲到了一处安全的地方。络腮胡子爬上来,向着林飞喊道:“连长,你下去,我带着六班的战士上去把他们救上来。”
林飞摇了摇头,一眼瞥见了虎子身上插着两颗枪榴弹,“咦——好东西,你怎么会知道捡这种宝贝啊。发射器呢?”林飞急不可耐地问道。虎子一愣,从腰里摸出了榴弹发射器。这时的枪榴弹还是装在枪口上,借助子弹的推力发射的。
“虎子,你的枪法中不?”林飞着急地问着。敌人的炮火在阵地前炸开,激起的尘土盖的他们满头满脸,林飞也顾不上了,紧抓着虎子的手。
“还行,可是比不上老排长。”他说着一指那叼烟斗的老兵,原来虎子是班长,而叼烟斗的老兵则是排长,林飞还不知道自己的手下是干啥的呢。王海山说过,这会儿不记得了,战况太紧,林飞顾不上了。
老兵一看林飞招呼他,立即叼着烟斗上来了,“连长,叫我啥事?”
林飞一指前方,“老排长,你看到那些伪军机枪手盘踞的那块岩石了吗?那块岩石被轰击过,已经碎裂了不少。你能准确命中那里吗?记住,不是消灭这些机枪手,而是炸烂那块岩石。还有——”
林飞一指前方已被炮火轰击的松松垮垮的乱石堆,这乱石堆正好处在敌人的炮火视界内,横亘在阵地前方。“你第二发枪榴弹要打在那里,激起的乱石会像漫天冰雹一样四处迸溅。或许会造成小小的雪崩,如果你命中了这些地方,我们就能把人救出来。”
老排长啥也没说,只是从虎子手里接过榴弹发射器和两枚枪榴弹,装在了枪管上,向着目标瞄准着,一会儿,点点头:“连长,你就瞧好了吧。”
“虎子,准备救人!你救柳青莲,我救小家伙。”林飞一边说着,一边解除身上的武器和披挂。虎子愣头愣脑地跟着做,嘴里嘀咕着:“连长,还是俺去救郭振清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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