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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罢,他半支起身子,一把抓住朱由检的手,那手掌瘦骨嶙峋,却滚烫如火:“望你……励精图治,莫学朕之荒唐,重振我大明声威!”
“大明是你的了。”言毕,他便如抽空了所有力气,颓然倒下,由张皇后扶着躺好。
饶是心中早有预料,此刻听闻此言,朱由检的心还是抑制不住地狂跳起来。但他两世17载,心性早已磨砺得坚如磐石,当即叩首在地,声色沉稳:“臣弟,谨遵皇兄之命!定当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!”
朱由校轻轻点了点头,又喘息着吐出几个字:“魏忠贤…忠心…可任…”
朱由检心头一凛!面上却不动声色,只将头埋得更低,肩膀微微耸动,发出一两声压抑的抽泣,以此来掩饰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。
朱由校疲惫地挥了挥手,示意他退下。
当着重臣与皇后的面,这番话形同口谕。虽无正式诏书,但大位传承,已成定局。朱由检缓缓退出乾清宫,目光如电,在门外侍立的群臣中精准地找到了英国公张维贤。
张维贤见他出来,连忙躬身行礼:“老臣,参见信王殿下。”
朱由检快步上前,伸手将他虚扶一把,身子顺势靠近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急速说道:“国公,即刻调动京营,入宫宿卫,再替本王……去奉先殿,请太祖高皇帝的宝剑!”
言罢,他不再多看一眼,转身便大步流星,由东华门出宫回府。
信王府门前,一名丫鬟在门口徘徊见王爷回府,忙不迭地跑进内院通报。朱由检直奔存信堂,周王妃果然还在堂中枯坐等候。
见到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娇美容颜,朱由检心中一荡,挥手斥退了所有下人。堂中只剩二人时,他一个箭步上前,将那日思夜想的人儿紧紧揽入怀中:“凤儿,我好想你。”
周玉凤哪里经过夫君这般孟浪,娇躯一僵,脸颊瞬间飞红,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,便软倒在他怀中,纤纤素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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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让你担惊受怕了。”朱由检在她耳边低语,“皇兄病危,已在宫中,当着重臣之面,传位于我。”
周玉凤的身子猛地一颤!从亲王正妃到母仪天下的皇后,这消息来得太过突然,也太过震撼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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