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思绪空白,她只知道想让他走,却不知道在看到他离开后应该有什么样的反应。
看着那几乎与哥哥一模一样的背影,突然就想起以前看着哥哥离开小屋去玉衡峰修炼的背影,莫名想叫住他。
可她又说不出口,余光一瞥到地上被湿布盖住的碎骨,怒气又涨上来,不想再叫他。
陆鸣下了床,还没站稳,身子倏地一软,跌倒在地。
跌倒地面的撞击声响传出,外头的人却一点反应都没有。
那双伪造成类人的眼睛一眨也不眨,黑色瞳仁褪去,被纯白取代,任由谁看到这样的眼睛,都要被吓一跳。
一根腕足从他背后伸出,悄悄摸了一下他被打的那边侧脸,他没有制止。
腕足伸出透明的肉/足,舔了一下,侧脸上的指印很快消失,一丝痕迹也没有留下。
他忽地拿出完成高级任务后得到的赏金,腕足卷起钱袋吊在他眼前,他歪头看着,纯白的眼眸里看不出一丝情绪。
他想不明白,她为何会不想看见自己,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。
腕足把钱袋放回他衣衫口袋中,缩回身体里。
陆于野站了会,眼眸涌出瞳仁,迈步离开。
屋内几乎没什么声音,少女艰难坐起来,脑袋一阵晕眩,身体也很虚弱,没有力气,无尽的饥饿感袭上来,她恍惚发觉,自己已经许久没吃东西了。
但现在一点胃口都没有,地面上的碎骨尤其刺眼,她直直盯着,只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,脑子里空空的,只有那些碎骨。
她得把这些碎骨拼起来,还要把被弄脏的骨头洗干净,拼好,下葬。
哥哥死得那么惨,她一定要好好安葬。
抹了泪,陆鸣挪过去,小心翼翼揭开湿布,伸出双手去捡,捻起一块放到左手手心里,再捡,手腕一颤,掉到地上。
陆鸣愣了很久,终是忍不住哭出了声。
这几日压抑的情绪猛烈爆发出来,潮水一般将她淹没,窒息得感觉自己随时都会死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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