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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光透过窗缝,打在白麟玉的脸上,灿然光影将他锋利的轮廓映得更加柔和,也更难辨其话中虚实。
九方潇怔了怔,语气缓和几分:“陛下是君王,不该向我下跪,我是陛下的皇后,你更不必向我道歉。”
他将白麟玉拉起来,明知故问道:“不知陛下是否探得妖骨所在?”
白麟玉认真道:“十日之后,玄光宴将在西陵国重开。”
白麟玉将幻境发生之事大致描述一番,说他受幻境所惑误以为自己便是逸子洺,行动言语皆受鼠面异兽支配,幸而九方潇救他脱困。
当然,他隐去了那段缱绻的纠葛,只不过,即便他不愿提及,唇边仍带着点啮咬的刺痛感便是了。
九方潇见白麟玉神色复杂,也回想起二人的亲吻,一时唇干舌燥,起身走到案前,饮下口隔夜的残酒,又把窗子打开了。
与幻境不同,窗外的白兰已然凋谢大半,泥土中的落花被腐蚀得全无颜色,只有枝头零星散布的几簇白蕊,虽抵不过枯萎之势,清雅芬香却悄然浮动,久久不散。
九方潇对妖骨之事不置可否,反而转开话题道:“木兰树不适宜在北宸生长,为何皇宫中却偏爱种植此树?”
白麟玉眉头微动,淡淡道:“我的生母很喜欢玉兰花。”
九方潇听出他言辞中的遮掩,他知晓白麟玉自小被林善收养,必然应是双亲亡故,所以也不再追问。
“妖骨是九方潇之物,既被逸子洺所夺,你在幻境见到他二人,也算不得稀奇!我大哥九方潇是被逸子洺所杀,我二哥又将他驱逐出境,逸子洺那厮自然也是我的仇人——”
九方潇顿了顿,按下心中恨意,语气镇静得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:“不知陛下斩杀那恶人后,将他的尸骨埋于何处?”
“在华县。”白麟玉言简意赅,显然不愿谈及此事。
……
白麟玉见九方潇面色不佳,可能是这几日灵力损耗过度所致,从栖凤阁出来后,便吩咐姚彩替公主寻个御医为其诊治,又封赏了许多于修炼有益的奇珍异宝。
姚彩见白麟玉在此留宿,看起来愁眉紧锁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她忍不住担忧起来,问道:“陛下心事重重,莫非是公主有什么异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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