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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不是普通的桐油。”他站起身,眉头微皱,“里面掺了东西,时间一长,会让木头变脆。”
周围的人都愣住了。老师傅更是脸色一变:“不可能!这保养的活计是我亲自盯着的,用的都是上好的纯桐油!”
顾青山没有争辩,而是指向水车上方依靠的山体:“最近山里可有异常?比如落石,或者山泉改道?”
沈澜想了想,忽然道:“你这么一说……上月确实有过一次小规模的山体滑坡,堵了一段泉眼,我们清理了好几天。可那之后水车就越来越没力了。”
“问题就出在这里。”顾青山解释道,“山体变动,导致水车承受的力道变了。原本的承轴还能勉强支撑,但你们用的油被人动了手脚,加速了木头的疲劳。看起来完好,其实里面已经有了暗伤,随时会断裂。”
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这巨大的水车若是运行时主轴突然断裂,垮塌下来,后果不堪设想!
“查!给我狠狠地查!看是谁在油里动了手脚!”沈澜脸色铁青,立刻下令。
就在这时,一个一直蹲在岸边默默补网的老船工忽然嗤笑一声,用沙哑的嗓子念叨:“油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盯着油看,不如看看是谁让山动的……”
顾青山循声望去,那是个头发花白的盲眼老船工,脸上布满皱纹,一双眼睛灰白无神,但补网的动作却熟练无比。
沈澜压低声音对顾青山说:“那是严老爹,在寨子里几十年了,眼睛早些年瞎了,但心里亮堂得很。”
顾青山心中一动,走到老船工身边坐下,帮他理着渔网:“老人家,您刚才说……是谁让山动的?”
严老爹头也不抬,干枯的手指灵活地穿梭:“山是死的,怎么会自己动?水也是死的,怎么会自己改道?年轻人,你手艺好,眼睛也得亮啊。”
这话像是暮鼓晨钟,敲在顾青山心上。他猛地想起《镇水秘典》中一种记载的阴损手法——通过在地下暗渠中做手脚,引导水流长期冲刷地基,确实能导致山体松动!
他立刻起身,再次仔细勘察水车依靠的山壁和附近的水道。终于,在一处不起眼的杂草丛后,他发现了一个被人工开凿过的狭窄洞口,洞口周围的泥土有被反复冲刷的新鲜痕迹!
他正要呼唤沈澜,突然,身后传来一声厉喝:“小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