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碧桃看着他这般模样,心里那点故意逗弄的心思,倒被这直白炽热的话语熨得微暖。
她没再接话,只微微合了眼,失血后的虚弱潮水般涌上来,让她有些乏力。
薛允玦见她面露倦色,立刻噤声,小心翼翼地将她身后的软枕又调整得更为妥帖。
做完这些,他退后两步,垂手站在床边,目光却依旧流连在她脸上,不肯移开半分。
室内重归静谧,只有烛火偶尔的跳跃。
碧桃闭目养神了片刻,感觉那阵眩晕稍缓,才又掀开一点眼帘,瞥见他还杵在那儿,眼巴巴地望着自己,像个守着肉骨头的小狗。
“还站着做什么?”
她声音带着倦意。
“不累么?”
“不累!”
薛允玦立刻摇头,随即又意识到自己回答得太快,声音大了些,怕吵着她,连忙压低。
“我…我看着姐姐就好。”
碧桃轻轻哼了一声,没再赶他。
沉默在两人之间流淌,却不再是尴尬,反而有种奇异的安宁。
薛允玦的目光描摹着她的眉眼,从微蹙的眉头到淡白的唇瓣,心里那点被压抑下去的念头,又随着这静谧无声的相处,悄悄冒了头,且越发茁壮。
他犹豫再三,终究还是没能忍住,往前蹭了半步。
“姐姐方才说……心意收下了。”
碧桃没睁眼,只从鼻间轻轻“嗯哼”了一声,算是回应。
这声回应像是一点火星,落进了薛允玦心底早已干透的柴堆,瞬间燃起一片燎原之势。
他心跳如鼓,指尖微微发颤,鼓起此生最大的勇气,继续往下说,语速因急切而显得有些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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