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幼儿园闭园后的第七天,新月小区的蝉鸣声突然低了下去。陈默蹲在3栋拐角的灌木丛里,盯着正往垃圾桶塞黑色塑料袋的物业经理——刘建军。这个总穿着深色polo衫的中年男人,最近总在晚上十点准时出现在垃圾站,而他扔垃圾的动作,像极了在处理某种禁忌之物。
“叮——”手机震动,林小羽发来消息:“查了刘建军的档案,他2005年入职,之前是城郊殡仪馆的杂工。”陈默盯着屏幕,想起父亲笔记里“玄阴教常以殡仪馆为据点炼魂”的记载,指尖不自觉摩挲着口袋里的半块令牌。
黑色塑料袋落地的瞬间,陈默启动阴阳眼。左眼的金芒穿透夜色,清楚看见塑料袋里翻出的布偶残肢——关节处缠着红绳,绳结正是幼儿园事件中“生魂炼偶”的手法。他等刘建军走远,迅速捡起袋子,在残肢心口发现新刻的字:“3栋402,张明宇,七岁”。
“下一个目标。”陈默低声自语,想起张明宇是便利店老板的儿子,最近总说看见“穿黑衣服的叔叔在楼道数星星”。他将残肢塞进帆布包,悄悄跟上刘建军的脚步——后者正往办公楼方向走去,钥匙串上的铜葫芦发出微弱的碰撞声,却是《夜游神箓》里记载的“锁魂铃”形制。
办公楼三楼的经理室亮着灯,陈默贴着墙根靠近,听见里面传来打火机的“咔嗒”声。他从门缝望去,刘建军正对着桌面的羊皮纸祭拜,纸上画着北斗逆阵,阵眼处贴着张明宇的照片。更让他心惊的是,羊皮纸右上角印着“玄阴教”的图腾——三枚交叠的骷髅眼,和父亲笔记里的涂鸦完全一致。
“王总,进度没问题。”刘建军突然对着手机说话,“这个月能凑够四十个生魂,您放心,阵法启动前,绝对没人发现……”陈默的指甲掐进掌心,终于证实了自己的猜想:物业经理不仅参与邪术,背后的主使正是开发商王老板。
等刘建军离开,陈默撬锁进入办公室。阴阳眼扫过书柜,在第三层最里面发现暗格,推开门的瞬间,一股腐尸味扑面而来。暗格里堆着十几本线装书,最上面的《玄阴杂记》残页泛着青紫色邪气,封面上的“生魂炼偶篇”被红笔圈住,旁边标注着:“取童男童女七魄,以人柱阵引地脉怨气,可活死人肉白骨。”
“人柱阵……活死人?”陈默翻找着残页,发现里面夹着张泛黄的照片:1998年7月15日,奠基仪式现场,王老板和刘建军站在挖掘机旁,身后跪着几个被蒙眼的工人——其中一个工人手腕上,戴着和自己相同的青铜令牌。
照片背后写着小字:“老周抗命,活埋于3栋地基,其怨可镇地脉。”陈默浑身发冷,终于明白为何幼儿园、便利店的生魂碎片都指向3栋——那里正是二十年前人柱阵的核心,而刘建军每晚处理的玩偶残骸,正是在为重启人柱阵收集生魂。
“咔嗒——”走廊传来脚步声,陈默迅速合上暗格,躲进办公桌底。皮鞋声在门口停顿,接着传来刘建军的咒骂:“妈的,肯定是那弱保安在查老子!”打火机再次响起,陈默看见火光中,刘建军掏出张符纸,上面画着自己的生辰八字。
“想找死,就继续查。”刘建军的声音带着冷笑,符纸在火中燃烧,陈默感觉心口一阵刺痛,低头看见掌心浮现出焦黑的印记——正是玄阴教的“追魂咒”。他悄悄摸出铜钱,准备随时破阵,却听见刘建军对着通讯器说:“通知楼下保安,今晚让陈默去地下车库值班。”
五分钟后,陈默顶着“自愿加班”的名义,站在地下车库的3号车位。头顶的声控灯忽明忽暗,他看见地面上有新泼的鸡血,摆成北斗形状,而车位中央的裂缝里,隐约露出半截人骨——和幼儿园滑梯下的布偶手臂,有着相同的腐坏气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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