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营门外,前来投军的人络绎不绝,排成了长龙。人喊马嘶,尘土飞扬,一副生机勃勃、蒸蒸日上的景象。
不过,慕容农这边声势大振,终于引得苻丕的忌惮,苻丕现在也顾不得远方的慕容垂,势必要先拔除慕容农这支腹心之患。
就在慕容农攻下列人和馆陶后,邺城的苻丕也坐不住了。
初冬的寒风卷过铜雀台斑驳的台基,带着漳河水的湿冷腥气,呜咽着灌入巍峨的宫城。
苻丕斜倚在御座上,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紫檀木的扶手,发出沉闷的“笃笃”声。他年轻的面庞上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郁,眉宇间是化不开的焦躁与疲惫。
“殿下!”
一声急促的呼喊打破了殿内的死寂,一名风尘仆仆的斥候被侍卫引着,几乎是踉跄着扑倒在阶前,双手高高举起一份染着汗渍和尘泥的邸报。
“列……列人急报!慕容农于列人县聚众起兵,斩杀官员,公然打出复燕旗号!”
“嗡——”
殿内侍立的宦官、宫女们虽屏息静气,却仿佛能听到空气中那根紧绷的弦骤然发出的震颤。
苻丕敲击扶手的动作戛然而止,他猛地坐直身体,一把抓过邸报,目光急速扫过。前几天慕容垂反的消息刚刚传来,他本来是想拿在邺城的人质慕容农等人出气,却没想到,慕容农等慕容家余孽,不但在他眼皮底下逃出邺城,还在列入县聚众起事。
“慕容农……”苻丕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,声音低沉而危险,“慕容垂的种,果然没一个安分的!”
苻丕将列人急报重重拍在案上,目光扫过几位心腹重臣:“慕容农在列人造反了!说说吧,该如何应对?”
话音刚落,杨膺便迫不及待地踏前一步:“殿下!关东已乱,人心思变,此非一日之寒。慕容垂狼子野心,其子慕容农不过疥癣之疾,真正的大患在于慕容垂本人。臣以为,冀州已成泥潭,不可留恋。当机立断,应尽速集结我关中精锐,放弃邺城,西归长安。让关东这些豪强、鲜卑,自己去狗咬狗。待他们两败俱伤,我军稳守潼关,坐拥关中,方可再图后计。”
他的话语像一连串冰锥,砸在殿内每一个人的心上。放弃河北?这无疑是剜肉补疮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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