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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,他手下的动作猛地一停,毛笔径直磕在验尸台上,掉在了脚边,瞳孔陡然放大,赫然抬起头看着楚潇潇和李宪,嘴唇微微颤动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。
“周博士,怎么样,是不是发现了什么?”楚潇潇看着他这个样子,心中不由得一紧,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升起。
“老夫…老夫大致已经推断出来了…只是…”
周明轩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话,急得李宪在一旁直跺脚,“周博士,你倒是说啊,看出什么来了,含含糊糊半天了,一点有用的东西都没有…”
话音未落,楚潇潇便伸手拦住了即将暴走的李宪,沉声道:“周博士,无妨,不论什么结果尽请明说。”
“楚大人,若按上面的古突厥语通译过来,这句话的意思就是‘凉州马场…三十俊驹…货备易之…’”说罢,他脚下不由得一个踉跄,险些跌靠在石案上。
“凉州马场…?三十骏驹…?”李宪重复地嘟囔了一遍,似乎还没完全理解其表示的含义。
而楚潇潇的瞳孔却在听到“凉州马场”几个字时,瞬间收缩,目光犀利地扫过石案上这几张拓片,心神激荡。
凉州!
又是凉州!
父亲楚雄,曾任凉州都督,当年就是中“龟兹断肠草”之毒,死在了任上。
从洛河打捞上来的八具骸骨同样中的也是这种西域奇毒。
而此刻,这些骸骨上刻着的突厥密文,竟然也全都指向这里。
“三十俊驹…”楚潇潇声音低沉,言语中透着一股凉意,“若只是为了这些马,就要动用如此隐秘的军方密文,并以人命为代价来反复练习刻录…恐怕不单是字面上的三十匹好马这么简单吧?”
周明轩面色沉重,缓缓点了点头,“楚大人所言极是,军中最忌战马流失,若当真如这些密文所说只是买卖战马,凉州不可能不报,所以下官有一个不成熟的猜测…”
“快说啊,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卖关子!”李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,却看到周明轩还在吞吞吐吐,顿时气不打一处来。
“此事只有两种情况,第一便是这‘俊驹’代表的并非是真正意义上的战马,有可能是某种重要物资,或者…是某个身份特殊的人…而‘货备易之’则更明确指出这是用于某种‘交易’的筹码…”
“第二呢?”李宪在一旁有些急不可耐,恨不得自己马上替他说出来。
“王爷稍安…”周明轩长吁一口气,尽力克制自己内心的惊诧,“这第二种,怕是凉州的官吏与这帮恶徒有所勾结,真的是买卖战马以获得一些有利于自己的东西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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