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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看太太做会儿。”阿雾果真一门心思看崔氏做起女红来。
先看崔氏的针线笸箩里,样样布头皆有,色色针线全具,不是个中高手,断然没这般全的。至于前身的针线笸箩里,东西则凌乱不堪,还有个没绣完的半拉子荷包,真真不好意思拿出来见人。前身不擅女红,只因一门心思学那荣五要做才女,偏于才学上又不得要领,真真是朽木也。
“我做针线有什么看的,你这身子才好些,少费眼,你要是真好了,就回去跟着你姊妹们念书才是。”崔氏暗自叹口气,阿勿这孩子,容貌是顶尖的,可就是脑瓜子不灵通,书怎么也念不好。崔氏也不指望阿勿能像荣五一般出众,可是像她们这等人家的姑娘要是不会读书写字说出去都是笑话,何况人说‘腹有诗书气自华’,阿勿什么都好,只是那举止看着畏畏缩缩,让人不喜,更是需要念书。
今日崔氏见阿雾举止作派都格外不同,处处彰显着世家贵族的风华,心下更是认为她这是素日读书的功劳。也是做母亲的凡事皆往好处想,她也不想想阿雾从虚六岁开始启蒙,怎么前面几年都不见有今日之风采。
读书?勿忧暗自好笑。
前世,皇后亲自来请她进宫为公主讲课,今世还用得着再跟着姊妹读书,更何况,阿雾觉得从她的经历看,女儿家再怎么有才情,都比不上一张脸来得好。
“书自然是要读的,过几日我就回去念书。”阿雾不待崔氏再继续说,就岔开崔氏的话,向她讨教针法。
做阿雾的时候,身子不好,女红几乎是不碰的,想她死前,连亲手为父母做个荷包也不得,留个念想给他们也不能,一时心酸起来。
“太太这针法瞧着倒与别人不同,穿花绕柳似的,看着人眼花。”阿雾将头偏向崔氏。
说起女红来,崔氏就像打开了话匣子一般。“这还是你外婆教我的,你外婆本是你外公府里的绣娘,一手针线在当时可是冠绝青州城的。当初你外婆一副玉堂富贵的双面绣被京里的贵人买了去,献入宫,连太后娘娘都问起了呢,还称咱们这是崔绣。”
阿雾点点头,难怪了,崔氏不过青州知府之庶女,怎么能高攀安国公府的公子,哪怕是庶子也不能。想不到还有这层原因在里面。
崔氏一说起的玉堂富贵双面绣,阿雾立时就想起了,因那玉堂富贵正是她公主娘亲的嫁妆,一并进了公主府。长公主什么珍品没有,但对那玉堂富贵双面绣却极为珍爱,一般要有贵客到访,才让人从库房里搬出来摆设,一旦客走,立马就让人收好。
“太太教教我,可怜我现在连个荷包都绣不好。”阿雾猴上去撒娇。
崔氏也不疑阿雾的改变,只因她实在太过喜欢阿雾,无论她什么样子她都喜欢,更何况如今阿雾粘她,她更是欣喜得什么都顾不上思量了。
“你也虚八岁了,是该学学女红了,只是你身子还没大好,等过些时日我再慢慢教你。”
勿忧点点头,辞了崔氏自回了西跨院不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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