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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知意醒过神来,急匆匆扶着庆嬷嬷起身,跑去主屋,屋里几个内侍和太医忙得团团转,她胆战心惊地站在一边,不敢打扰,直到其中一位太医出来,才拦住人问道:“殿下如何?可有性命之危?”
太医摇摇头,“殿下昏过去了,如今施针吊着神气,若是今夜能醒,才算熬过。”
宋知意霎时惨白了一张脸。
到底才是十五岁的姑娘,自幼娇养深闺,凡事有爹娘兄长庇佑,此前别说生死,便是刀枪也不曾见过的。
不过她又很快迫使自己冷静下来,跟着太医出去,边问道:八一四八一流9流三“还能开什么药方救一救吗?”
太医万般无奈地摇头:“药方是有,可对殿下无用啊。”
“那,那也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吧……”
最终这太医还是写方熬药去了。
宋知意无措地守着那罐子药,待熬好便同庆嬷嬷一起端去主屋。
屋内苦药汤味更盛,残着还未散清的血腥气,几盏昏暗烛火互相依偎,静静映照出病榻上昏迷沉睡的太子。
那是一张因久病而苍白孱弱的深邃面庞,没有一点血气,可尽管如此,朗目疏眉,鼻梁高挺,神仪明秀,病态的脆弱是为他平添几分出尘的清冷,亦是俊美得不似凡人模样。
宋知意当下只想起书上说的:恂恂公子,举世无双。
可惜……
一碗药勉强灌进去大半,屋子里外守着人,个个提心吊胆,屋檐下寒风卷着雪粒拍打灯笼,其间隐隐有哀伤悲戚的啜泣声传来。
宋知意听得毛骨悚然,打起冷战,不由得出门,只见几个小内侍抱成一团哭。
庆嬷嬷随后半步,见状撸起袖子便要打耳光,宋知意心中不忍,拦住她和声道:“嬷嬷,天寒地冻的,不如生两盆炭火来给大家暖暖吧。”
说完再看看噤若寒蝉的几个内侍,其实她心里也七上八下地发慌,但还是清清嗓子,镇定说:“殿下还没怎么呢,你们就哭,小心把福气都哭光!举头三尺有神明,不如多虔心拜拜,求神仙保佑殿下快快醒来。”
“是是…”众人赶紧拜起来。
宋知意叹了声回到寂静无声的里屋,坐立难安,时不时看两眼太子,动作很小心翼翼地伸出食指探探他的鼻息,感受那抹虽轻却温热的气流时才略略放松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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