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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越下越密,像有人在天上撕碎了棉絮,一把一把往人间撒。
辅路没有路灯,车灯扫出去,只劈开两道惨白的口子,又被黑暗迅速吞回。
时速二十,防滑链“哐啷啷”碾着冻雪,为沉默添加了一道哀伤的配乐。
阿伍第三次把方向盘往右微带,避开横在路中间的断枝。
仪表盘上,外温显示-6c,他却把空调调低了二度——冷一点,能让大脑始终锋利。
后视镜里,白恩月整个人嵌在阴影中,只剩锁骨间那块海蓝宝偶尔折出一点幽光,像深海里浮动的求救信号。
“太太。”
阿伍忽然开口,声音被雪夜压得沙哑。
“再往前两公里就是康复中心后门。但……”
他顿了顿,喉结在冷光里滚动了一下,“我必须在您下车前,把一句话说完。”
白恩月抬眼,眸子里没有惊讶,只有安静的凝视。
阿伍深吸一口气,像是终于鼓起了莫大的勇气——
“您一定要小心徐梦兰。”
“她今晚,不止出现在酒店门口。”
一句话,车厢里本就凝固的空气瞬间结成冰坨。
白恩月指节无声收紧,指尖因为紧张而带有一丝僵硬的。
“继续说。”
她的声音并没有太大的起伏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锋利。
阿伍目光盯着被雪糊成毛玻璃的前挡风玻璃,语速极快——
“傍晚六点,我回酒店地库取礼服,看见她的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