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鸣寒却不等他说完,“张局还在会议室等着,快走。”
张局是南山市局分管刑侦的副局长,前些年和陈争在省厅打过交道。这种上级给下级下任务定指标的场合,陈争本来不想参与,但鸣寒在前面等着他,大有你不去我也不去的架势。陈争颇感无语,像是被架了起来,去也得去,不去也得去。
路上,陈争不由得想到第一次买冰粥,这家伙也是给他下套,不然他也不至于买那齁甜的玩意儿。
和昨晚开会的会议室不同,这次的会议室是整个分局最大的一间,里面乌泱泱坐满了人,一看就知道来的都是大领导,对曾燕案非常重视。陈争经历过太多类似的场合,进门后直接往角落走,鸣寒紧紧跟在他后面。
陈争忍不住说:“你跟着我干什么?你是请来的专家,前边去。”
鸣寒笑嘻嘻地说:“我跟你一样,也不喜欢这种动员会,让我躲躲。”
鸣寒说躲躲的时候,陈争有点想笑,这人这么高的个头,这么显眼的长相,再加上机动小组这个全省警界都响亮且“横行霸道”的名号,躲?怎么躲?往哪儿躲?
陈争找到位置坐下,用难得松快的语气说:“你躲得了吗?”不料鸣寒绕到他身后,硬是在靠墙的边缘坐下,躬起背,“这不就躲起来了?”
鸣寒说话的气息铺洒在后颈,陈争下意识挺直了腰背,堪称正襟危坐,从正前方看去,鸣寒这大个子当真是躲在了他的身后。
极低沉的笑声从后面传来,陈争听见鸣寒用只有他们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:“哥,你别动啊,不然我就暴露了。”
人已经到齐,领导开始发言,从大局讲到细节,督促北页分局尽快破案。陈争在洛城那会儿,明里暗里帮手下挡了很多这种会议,他清楚重案刑警的负担,让他们来坐着开会,不如放他们回去多睡一个小时的觉,所以会全是他去开,看似轻轻松松就把上头给的压力扛过去了。
他的视线四处游走,注意到孔兵正铁青着一张脸,放在桌上的手紧握成拳头,一旁的副队长、骨干也沉着脸。比起听领导讲话,陈争更乐意揣测他们此时的心理。
他对孔兵的了解并不深,连孔兵为什么对他抱有古怪的敌意都不知道,但经过这两天的相处,他看得出孔兵是个心气很高,也有一定能力的人。曾燕这案子越查迷雾越重,逐渐不再是单一分局能够应付的案子。但孔兵肯定希望靠自己这帮兄弟来侦破。上级却不仅上报,还请来了机动小组的人。
陈争带入孔兵想想,是挺受打击的。尤其这位机动队员还是个犯了不知名错误被“流放”到这儿来的。也不知道孔兵知不知道鸣寒此时的正式工作是训犬。
正想着鸣寒,就听张局叫了鸣寒的名字,“……为了抓紧时间破案,我们从省厅请来了机动小组的队员,鸣寒鸣队长,鸣队在哪里呢?”
张局没找到鸣寒,整个会议室的人都开始左右观望。陈争暗道不好,果然,密密麻麻的视线逐渐集中到他这刻意找到的偏僻角落,他抬眼,正好捕捉到孔兵不甘的目光。孔兵一看到他,眼神又凶狠不善了几分。而张局这时也看到了他,露出一丝讶异,但立即恢复如常。
“我在,我在!”鸣寒终于在“千呼万唤”中笑着站起,“领导好,领导好,我不是队长,叫我小鸣就可以。”
张局可能没想到机动小组派来的是个这么年轻,看起来又没什么精英相的“小兵”,一时有些不悦,但没将心理活动挂在脸上,招手道:“怎么坐在那里,你是专家,快快,上来说说你的想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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