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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,影七换上了鬼卫的黑衣,腰间佩着百刃带,在世子的书房顶上盯梢。
天凉了,影七裹了裹衣裳,风过时浑身上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忍不住反手去摸自己右肩胛,隔着轻薄衣衫摸见一块凸起的烙印,是出影宫时烙上的影字,伤口还没痊愈,摸上去刺痛难忍。
尽管痛得厉害,影七仍旧没什么表情,缓缓抚摸着那烙印,甚至虔诚地闭上眼睛。
这烙印下其实压着一朵天香牡丹印纹,可惜殿下已不记得了。
他只记得与他游山玩水的温裳,却不记得从前同他死里逃生的温寂。
无妨。终究是走到他身边了。
从今日起,世子殿下的安全也有了影七一份责任。
影七平静了一会儿,悄悄扒着书房顶的瓦缝往下看,目不转睛地盯着悠哉窝在躺椅里的李苑。
不经意间,望见世子嘴角微扬,微微一笑。
屏外烛光洒在李苑侧脸,显得温柔宁静,披着一层淡雅柔光。
影七抬手捂了嘴,打量主人是为失礼,是影卫的大忌。
世子今年二十有二,最风华正茂的年纪,束白玉之冠,饰青鸾雕纹,剑眉朗目,脸颊下颌棱角分明,一袭雪青妆花缎袍,衣裳穿得薄,还能隐约瞧见锁骨胸腹的轮廓。
影七默默看着,垂着眼睑安静地趴在瓦片上。
已入秋了,殿下不多穿些吗。
这月份蚊虫尚未匿迹,一只飞蛾被屋内的烛光吸引,从窗缝飞进书房,扑腾着翅膀要落到李苑肩膀上。
影七微微皱眉,手摸到腰间的百刃带上,抽出两根飞针,右手一捻,两根飞针相继射出,一根正穿透那飞蛾身体,另一根精准押在前一根上,把那飞蛾打出了窗缝外。
李苑浑然不觉,不知有人在瞬息间从自己肩膀旁射死了只飞虫,只觉有阵极其微弱的凉意拂过,还有轻轻叮的一声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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