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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忆南这张床不是那种软软的公主床,更可怕的是,床的四周都有木头的床骨,荆璨的右腿膝盖径直跪到了床沿上,连贺平意都听到了一声闷响。
“啊……”荆璨瞬间痛得喊出了声,捂着腿,仰躺到了床上。
“摁住,”贺平意说着,赶紧坐到他旁边,“压住磕到的地方,不然会肿。”
“不用不用,”他刚要伸手去帮荆璨压,荆璨已经朝另一侧滚了一下,躲开了他的手,“我还好,不怎么疼,不怎么疼。”
荆璨这辈子都没这么尴尬过,他低头就能看到自己的大腿、内裤,一时间又羞又恼,要不是年轻、身体还行,恐怕早就血气混成一团,顶破天灵盖了。他慌忙从床上去捞刚刚被自己丢掉的睡裤,顾不得分辨反正就往腿上套。贺平意看着他通红的脸,以及眼底不自觉流露出的湿润之气,一下笑了,心说还说不疼?当他瞎么?
他轻轻的笑声像是更加催化了荆璨脸上的红晕,荆璨窘得快要把嘴唇咬破了,最后告饶般挑起眼睛,瞥了贺平意一眼,小声同他说:“你别笑。”
“好,好,”瞧见他委屈的样子,贺平意坐直了身体,连忙答应,“不笑。”
贺平意当然能理解荆璨要面子,看着荆璨迅速把睡裤穿上,他赶紧补救:“你这睡衣挺好看的。”
墨绿色的丝绸睡衣,配上荆璨非常白的皮肤,贺平意盯着他露出的一截脚踝,脑海中的评价就两个字:绝了。
他这么一说,荆璨本来已经在降温的脸更烫了。荆璨不敢再看贺平意,自己跑到床上,靠在床头,用被子把自己半张脸都盖了。贺平意使劲抿了抿嘴唇,克制住笑意,随后动了动身子,右手拿着冰袋伸到被子底下,把冰袋往荆璨的右膝上放:“敷一敷。”
冰袋太凉,刚一接触时,荆璨本能地缩了缩腿。贺平意感觉到,抬头看他:“凉?”
“嗯,”荆璨点点头,又慢慢把腿放平,“有一点。”
贺平意听了,便没有完全把冰袋放下,而是一起一落,耐心地帮荆璨适应这个温度。膝盖上的疼痛感慢慢消散,刚刚的那股窘迫之意像是也被冰块抚慰,消停下来,不再闹腾荆璨。
时间在这时突然变得悄无声息,荆璨穿着精心挑选的睡衣,浑身疼痛地靠在床头,贺平意则穿了一身黑色,认真地低着头。房间内两个人各有心事,谁都没说话,但如果此刻的贺平意能够抬头,看看靠在床头的人,就会发现这个人始终在目不转睛地看着他。
从前荆璨一直觉得,看一个人看久了,也就不会觉得这个人好看或是不好看了,可对他来说,贺平意好像不一样。他总想去看他,寻他,似乎已经养成了习惯。
荆璨垂眸,想,对的,他一直是不一样的。
过了好一会儿,贺平意的声音才重新在房间内响起。
“对了,今天我还是不走了,我看你这床挺大的,等会儿给我挪个地睡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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