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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看到刘邦瞳孔骤缩时,他猛地扯开胸甲露出心口狰狞的箭疤——那是巨鹿之战为刘邦挡下的致命一击。"若半炷香后坎位狼烟不起..."他抓起把硫磺粉末抹在箭疤上,刺痛让嗓音愈发嘶哑,"请沛公以连弩箭阵覆盖巽、离二位。"
地宫深处第九声钟鸣恰在此时炸响,穹顶星图突然倒转。
范增沙哑的笑声穿透三重岩壁:"好个忠义两全!"老谋士残缺的浑天仪在阴影里泛起幽蓝,吴广伪装成楚军斥候时用的青铜面具,此刻正戴在某尊陶俑脸上。
韩信突然意识到,那些陶俑僵直的动作,竟与三日前中军帐外巡逻的士卒分毫不差。
白衣侠客的剑锋在此刻崩断。
黑袍刺客的蛇形剑擦着张良耳际划过,削落的发丝尚未落地便燃成灰烬。
张良踉跄后退时,袖中抖落的算筹在血泊里自动排列成卦象,他染血的唇角却扬起弧度——那分明是墨家暗桩接头的信号。
赤霄剑突然发出龙吟般的颤鸣。
刘邦看着韩信率死士冲向翻板机关的身影,瞳孔里积聚的锋芒化作实质的剑气。
他未曾察觉吕雉已将随侯珠贴在心跳最剧烈的位置,珠内矩子令残片正将星图倒转的轨迹映在她眼底。
当第二波硫磺蒸汽吞没染血布帛时,凤纹深衣的广袖已拢住三枚淬毒银针。
吕雉的云纹丝履碾过青铜地砖上的蓍草虫,硫磺蒸汽在她鬓边鎏金步摇上凝成细小的结晶。
她垂眸望着韩信甲胄缝隙间渗出的冷汗,忽然想起三日前在灞水畔占得的火风鼎卦——九四爻辞"鼎折足"的凶兆,此刻正映在年轻将领颤抖的指节上。
"韩将军可知墨家地脉里藏着什么?"她将随侯珠贴在唇畔轻语,珠内流转的星图突然映出韩信瞳孔里跳动的火把光影,"是能让人封侯拜相的龙气。"广袖拂过韩信肩甲时,淬毒银针的寒芒恰好割断一缕垂落的发丝。
韩信后背猛地绷直。
他嗅到吕雉袖中飘出的蘼芜香里混着博浪沙血战的腥气,那是三年前张良刺杀始皇帝失败时染在他战袍上的味道。
喉结滚动间,玄铁护腕突然被吕雉涂着凤仙花汁的指甲叩响——正是巨鹿之战后刘邦赐他虎符时的节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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